醉卧沙场君莫笑

现役老神棍/短命/放飞自我的文手,喜欢写东西自娱自乐。
你好,我是鸫鸦鸠,多指教。

【时之诗】第六章:医者

        易南织抱着米切尔,近乎疯狂的扣响着面前古朴的大门,狰的存在痕迹正在一点一点被抹消去,拥有自我意识的凶兽此刻却茫然的像只无害的大型的猫咪,只能看着自身化为零碎的红色碎片。

        属于她的视觉也一点一点被剥夺。

        易南织咬住下唇,额头沁出汗水,宛若将一指粗的铁杵捣进眼球,用最粗爆的方法摧毁视觉神经,直接夺取她的视力,门内传来零碎的下楼的声响。

        “什么玩意这么晚了还扰人清闲……不知道老娘这里营业时间已经过了吗!!!门口告示牌不会自己……”随着骂骂咧咧的声响,红色的木门应声而开,贝妮娅·芙洛拉披着米色的长披肩,开门后见到眼前的场景没骂完的憋在了嗓子里,最后变成一句轻飘飘的“进来吧。”

        易南织闭着眼,眼下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就连普通的呼吸都会连带着痛觉,失去视觉她只能恹恹的开口,“不好意思小姐……我看不见,您能否帮忙接应一下?”

        贝妮娅从她手上接过米切尔,皱了皱眉,“擦伤,刀伤,这块应该是淤青……其他还不知道要做具体检查,你这怎么搞的,怎么能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那么粗暴?”

         易南织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臂,挪进店内,最后撑不住带上门后慢慢靠着墙滑落了下来,坐在地上的她喘了口气,缓缓开口,“不是我……这姑娘是我的旧识,麻烦你好好治疗她一下……”易南织抬手用衬衫袖口擦去眼下的血液,“下面还有伤口。”

        贝妮娅熟练的处理完上半身的伤口,掀开下半身的斗篷,“……这都撕裂了……太狠了哪些王八蛋干的!!!”

       易南织摸出手机,熟练的摁下一,拨打了栋青鲤的电话,“青鲤……没事,我现在安全了,对,我现在看不见,你过来吧,根据我这个定位。”

        贝妮娅处理完以后蹲在易南织面前,“那边已经没有问题了,她只是太累再加上惊吓过度,好好休息没有问题的,倒是你……我觉得你很严重啊,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易南织抬起头向声源处,摇了摇头,“家常便饭,不用担心我。”

        “果然异族都这么强健吗?”贝妮娅拿着被润湿的手帕重新来到易南织的前面,蹲下给她擦去眼下的血污。

        易南织微微皱眉,手帕在脸上的触感有些痒,但她还是顺从的接受了贝妮娅的好意。

        突然贝妮娅停下了手,换上手,指尖有些颤抖的摸上她右眼下的花纹,“这是什么……”

        易南织突然睁开了眼,虽不具备视力却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祖母绿和鎏金在她眼中凝固流转,转瞬间交相辉映,“小姐,不要乱摸,这是我和某人定下的契约,或者说是交易更加确切。”

        贝妮娅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们异族怎么浪,你付出了什么?”

        易南织眯了眯眼,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又闭眼,将眼中还残存的血液挤出来,一点点抹去,“如你所见,我所有的视觉。”

        “还真是残暴呢,这种弱智交易也大概只有像你这种不爱惜身体的异族才会去做。”贝妮娅毫不留情的吐槽着,站起身,“老娘宝贵的睡眠时间都被你打断了,我要去睡觉了。”

        “可是我别无选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栋青鲤提着包急匆匆的赶来。

【时之诗】第五章:缘由

          阿格尼斯,国土绿化面积最高的国家,重林牧业以及旅游业,最出名的莫过于产量稀少的木雕,这或许和国内很少砍伐树木有一定的关系,同时也以几个有名的药剂师闻名于世。

        邻国巴罗特,面积是全赫尔默兹大陆第二大的,重畜牧业,国民多以饲养动物为生,是乳制品出口大国。

         阿格尼斯和巴罗特曾经叫做阿尔德克联众国,而阿格尼斯现任女王阿格尼斯·巴罗特和巴罗特的现任国王德克尔·巴罗特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据传两人因政治意见不合分裂成现在的巴罗特和阿格尼斯。

        易南织微微眯起眼,在脑内默默过了一遍这些信息后,盯着眼前的男子。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什么都说了。

        他作为通告使来到阿格尼斯,为国王向女王传递信息。

        狰在一旁甩着五尾趴着,近乎怨恨的盯着两人,宿主并没有将他抹去,那他就还有没有做完的职责,拥有着自我意识的凶兽舔了舔嘴,这么思索着。

        “……巴罗特的国王只是想让我来传达一个通告,底所斯和巴罗特结盟了。”

        “嗯?”易南织敛着那双眸子迟疑的问了一下, “先不说巴罗特传达这个讯息有何意义,底所斯这种第一强国为何要和巴罗特结盟?”   她特意将第一强国四个字念的重些,当初挑起人类和异族战争的就是底所斯,整个大陆上最仇恨异族的莫过于底所斯的国王,帕特里克·底所斯,而他们还称自己是“全大陆最友善的国家”。

       “……底所斯的国王看中了一样东西。”男人迟疑了一下这么回答。

       易南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看上的这样东西,只有巴罗特的国王协助才能拿到。”

       “他看上了奥砾罗斯的女王。”

        易南织冷笑一声,“呵,人类玩膩了还想换个口味玩玩?”

         “底所斯答应帮助巴罗特,条件是巴罗特必须将奥砾罗斯的女王交给他们。”男人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

         “那……巴罗特图的是奥砾罗斯的土地?”易南织道出疑问。

         “我们的王……想重振阿尔德克联众国的雄风。”

         “他威胁他的姐姐,也就是阿格尼斯的女王,传达这一信息更大的意思是让她屈服,她放弃抵抗的话可以避免战争,可以避免对于民众的伤害,如果她不同意,那巴罗特和底所斯将会对奥砾罗斯发动战争。”

           “哦?你觉得奥砾罗斯的女王是这么懦弱的种吗?”易南织笑眯眯的问他。

           “不是……她没给答复。”男人垂着头说着。

           “不过你们想的真是太美好了。”她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站起身。

           “狰。”她开口唤了那只凶兽的名字。

            狰直起身子,压低前体的重心,怒目圆睁,在下一瞬间猛扑张口咬断他的脖颈。

          “处理干净,别剩骨头,吃了一起补补钙。”易南织抱起米切尔,确认斗篷能够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她。

           “我们回家。”
·
         易南织抱着米切尔快步走在街上,她所接触到的皮肤冰冷,她也不敢抹消掉狰,只好让狰一直跟在后面。
         突然米切尔伸手抓住了易南织。

        “易……南织……我好冷……好痛……”她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整句话。

       易南织深吸一口气,毫无征兆的有些哽咽“……没事的,我在这里,我马上带你找医生……”   

         可是这么晚了,上哪里去找医生。

         易南织站定,突然看见远处微弱的灯光,立刻毫不犹豫飞奔起来。

          印着红十字的灯箱,借着夜行性动物姣好的视力,她得以辨析这一切。

         『灵旗』和《山海经》的结合无疑是强大的,利用异能将幻像中的一切带到现实中,并且控制他们战斗,她同样也能够做到利用各种草药治疗各种病患,可是有一个致命性弱点。

         足够强大的召唤能力,但是召唤完之后她会失明。

          失去视觉,视界一片漆黑,她无数次经历那一片的黑暗,黑暗令她恐惧,不安,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只能依靠听力和触觉。

         她现在无法依靠她自身的能力来拯救米切尔。

        所以她只得借助他人之手。

     

【时之诗】第四章:残存

       对于夜行性动物来说,最喜欢的时间就是夜晚,不管是视力还是听觉嗅觉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凭借着夜之庇护,它们能够更加自由的活动,或许这也是某种特殊的天赋。

        从小皮包掏出试验品药剂,心一横将药剂一口饮下,闭上眼缓缓蹲下,由药剂带来的能力逐渐渗透全身,睁开眼,视界内充斥着各种各样颜色的线条,从自己指尖衍生出去深绿色的线条,隐隐约约纠缠着深蓝色的线条。

        将与自身接触过所有人的气息化作可视性的线条,这对于找人来说可方便不少,易南织眯着眼,摇摇晃晃站起身,好用是好用,就是试验品对身体伤害有点大,她迎着风,裹紧斗篷,一步一步跟着深蓝色的丝线行走。

       绕过十字路口,这里深蓝色的丝线上又攀附了三根深绿色的丝线,而那种深绿色比起她的深色更为污秽,易南织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最后停留在一家小旅馆的门口,易南织没有任何犹豫,推开玻璃门,跟着丝线一路向上,丝毫不顾身后前台接待员的阻挠。

      “小姐您这样我们会很困扰的……请您不要继续向前了。”接待员最后挡在门前,企图这样拦住易南织。

      银白色匕首下一秒钉在他身后的门上,离他的脖颈只差分毫,接待员不由得后背一凉,只得退开。

      “电子门锁……?”易南织瞅了瞅门锁。

       接待员开口道:“小姐我不给您房卡您也进不去,放弃吧。”

      易南织冷哼一声,“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现在你们还是不懂得吸取教训,不使用这种电子产品呢。”她一边这么说一边脱下手上的橡胶手套,手指轻柔的触上电子屏,在一瞬间整个电子门锁瘫痪。

       易南织毫不留情一脚踢开房门,进入房间后带上门,匕首握在其手中,随时处于攻击状态。

        而在看清房内的一切后,她迎来了短暂的失神。

         地板上凌乱重合的衣物,床上两具……不,不止两具交叠的肉体,床上的女人明显处于一个哭不出声的状态,床下扔着各种衣物,最显眼不过的是那件深蓝色的裙子。

         易南织瞳孔一缩,空间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酒味,那浓郁的,在整个空间扩散着,像是窗外无边的黑暗一样,将所有人蚕食进一个无底的漩涡。

         为什么……会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匕首划过左手任由血液流淌,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打开皮箱,摸出一张符纸,将手腕上的血液滴在符纸上。

        “……真理亦或是新的脚镣,亦像缠绕人身的锁链。”纵使右眼的视力再模糊,易南织也能清晰的辨认出那几个人影,纵使再模糊,她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忘记这几张脸。

        符纸正中央长出深红色的藤蔓,张牙舞爪的生长出来。

          “是……异族?!?”床上的男人率先发现不对劲,大叫一声慌忙抓起床边的佩剑,两个手下也感受到了危机,慌忙抓起各自的武器,不知是谁慌乱之中扣动了扳机,易南织冷笑一声,几乎没什么痛感的摸上肩膀上的伤口,金色的眼眸接触到灯光的一刹那,地上扭曲毫无规则的血液一下子化为整齐的符文阵,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随着符文阵的生成而改变,代表着等价交换的圆映在地上,不断滴落的血液弥补这空隙,拎起皮箱中的书,整本书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明明她没有翻动书页,书页却自动摊开,在空气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而对面无论怎么样的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藤蔓断了,那就再生长。

      法阵已经铸成,无需再多的血液,她单手摁住伤口,一字一句念出咒文。

      “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

       赤红色的法阵似乎是感受到了召唤。边缘飞散出零碎的三角形,最后汇聚到某一点。

【异能力·灵旗  发动】

      那是一只赤豹,可那又不是一般的赤豹,五尾一角,那只角闪烁着一般利器所没有的锐利光芒,弓着身子低吼一声,看着对面几个人。

       易南织不紧不慢的包扎完伤口,抬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目光却平静如死水,可开口说出的那几句话今他们全身恶寒。

      “狰,吞了他们。不,给我留一个好了。”

       那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藤蔓有了目标以后深深扎进人体内,因痛觉想开口大叫,可下一秒却被藤蔓拧断脖颈,开枪的那位手臂被整个撕扯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顿,整个尸体被一点点吃掉,最后骨头都不剩。

        趁着狰解决另一个尸体的时候,易南织将斗篷脱下来给早已昏迷的米切尔盖上,从床上翻下来,抓住仅存的男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尖锐的匕首贴在他的脸上滑动着,“啊……这不是那天那位向我问路的先生吗。”

       匕首下移,贴上脆弱的脖颈,“请务必告诉我,你们不远千里,从巴罗特来阿格尼斯的目的。”

【时之诗】第三章:变故

       易南织睡得昏昏沉沉,最后还是强行靠自己的意志,也包括一小部分被不愉快的情绪洗刷的憋屈感,从睡梦中醒过来。

        敲了敲还在犯迷糊的脑子,易南织从沙发上起身,却发现整个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布兰特家宅的大门还敞开着,夏夜的微风阵阵吹来,她敏感的觉得不太对劲。

        从随身带的皮箱中摸出怀表,苍白的手指摁下怀表精巧的开关,现在是晚上的十点左右,论普通的婚礼来说现在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而婚礼结束之后所有的人员应该会回到这里,但是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为何,白天诡异的惴惴不安的感觉又重新浮现于心头。

        易南织捂住心口,痛苦皱了皱眉,这种不安和心脏狂跳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沉寂入冰冷的黑暗,六根所有的感官系统都被封闭,在黑暗中任何光明都触碰不到,她呜咽着蜷缩成一团。

        忽然,她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栋青鲤蓝色的眼中里写满担忧,没开口但是易南织知道他想问什么,甩了甩头,拉着栋青鲤的手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冲他笑了笑,“我没事。”

          栋青鲤摇了摇头,刷刷刷在速写本上写下一行字,反转呈现给易南织看,“你这幅样子太没有说服力了。”

         易南织摇了摇头,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空间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还存在第三个人。

          那一头黑发可能是底所斯最上乘的黑色丝绸,易南织只在书籍中看到过,一对祖母绿的眸子带着笑意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他们,易南织和他四目相接的一刻随即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恶意,易南织将栋青鲤拉到身后,挡在他们两个之间,近乎是本能的摆出防御姿态,黑色长发的男子和易南织同时间心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我和对面的他(她)绝·对·合·不·来。】

        栋青鲤略微无奈的拍了拍鸫鸦鸠,将纸上的字给她看。

        “这位先生是我前面认识的,是个好人(大概?),没有恶意,不用担心。”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想必您就是栋小姐一直提到的易南织……易小姐是吧?我叫费尔德·莱斯,目前暂时定居在阿格尼斯。”费尔德眯了眯那双璀璨的眸子,摆出一个女性通杀温柔的笑容,希望刚刚两个人合不来的感觉只是错觉,伸出手以表达自己的友好。

       易南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右眼下的花纹,伸出手握了上去,“莱斯先生您好,我是易南织,目前居住在阿格尼斯,我是做药材生意的,【目舍】想必您听说过,那是我开的店,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来找我,我会给您优惠价的。”

         “不是,等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易南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转过头询问栋青鲤,“怎么回事,婚礼还没有结束吗?”

         沉寂所有的预感在看到栋青鲤为难的别过头以后再一次爆发,易南织痛苦的手都在颤抖,翻江倒海的不安巨浪几乎将她吞没,大小姐是带她出泥潭的人,而且又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情。

        “栋小姐在准备给大小姐最后一套衣服化妆的时候,大小姐说想出门换口气,里面太闷了,然后就……”旁边的费尔德替栋青鲤解释了原因。

         “再也没有回来。”

         像是应允她早上不安的感觉一般,上天确实开了个玩笑。

         易南织睁大眼,近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她没有回来……?”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寻找大小姐。”栋青鲤将书写板递给易南织。

         “她最后穿的什么衣服。”易南织拎起小皮箱一边披上斗篷一边问到。

          栋青鲤思索片刻后写下答案,“蓝色鱼尾裙,我最后一次见她,她穿的就是最后一件礼服。”

          “好,我去找她。”易南织抓紧小皮箱准备离开,半路回头停下脚步,“费尔德·莱斯先生,栋青鲤暂时拜托给您了,请您好好照顾他。”在夜风中易南织的斗篷和碎发一齐被吹起,斗篷上金线绘制的羽毛似乎活过来一般,在空中飞舞,一金一绿的眸子坚定的看着费尔德。

          “易南织。”一个男声从费尔德身后传来,长期不开口说话有些沙哑,栋青鲤拉下口罩,向前迈了几步,湛蓝的眼眸却在此刻变得鲜红,右手虔诚的放在心脏处,在易南织面前半跪下来,抬头异常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我口述即为真言。”

         “你一定会找到米切尔·布兰特的。”

         整个空间的气流隐隐变得诡异起来,易南织脚下猛的浮现一个鲜红的法阵,同色的三角形从法证边缘飘出,被易南织吸引一般,涌进了她的身体内。

『异能力·言,发动。』
        

         经常被错认成神力的异能力,持有者所说出的话大部分都会成真,其实只是大概率的增加了事情发生的几率。

         “谢谢,我会找到她的,你自己别乱跑,等我回来。”易南织冲他点了点头,转身飞奔起来。

           费尔德·莱斯:???我看上的姑娘是个女装大佬????
          
        
        
       

【时之诗】第二章:万物起始

         海棠红的长裙,佐以桃红的浅色蕾丝边,颜色既不张扬却与她的肤色十分相称,本身皮肤白皙,称的她面若桃花,棕色的长发被同色的发带束起,盘在头上,细看却看得出她有些气色欠佳,毕竟仅仅靠她一个弱女子撑起这样一个家族有些勉强,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倦还是存在的,即使再怎么保养也无用,好在她还处在一个年轻的年龄。

         父亲患病几乎是瘫痪在床,勉勉强强靠着易南织的药物维系着仅存的性命,而布兰特家身为阿格尼斯的四大家,为保证家族势力的存留,米切尔·布兰特不得不一个人站上高台,为了「布兰特」这一个姓奔波,为了保证家族的强大,她不得不选择联姻,以保证家族血脉的延续。

         易南织在米切尔·布兰特的面前站定,收伞和栋青鲤向其行礼,米切尔也回以提裙礼,易南织这一刻的心情称得上复杂一词,异族拥有着近乎无限的生命,而易南织感觉只是一瞬间一眨眼的时间,认识的小姑娘已经要结婚了,虽然是家族联姻,但是好歹两家门当户对,克施忒家的人对米切尔也差不到哪里去。

        “想来想去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了……米切尔大小姐您也知道我的职业,所以我选择送这些给您,祝您未来的婚后生活幸福。”易南织将手上两大包药材递给她,不知为何隐隐约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绕于心头挥之不去,微微鞠躬,末了加上一句,“大小姐,感谢您对【目舍】一直以来的支持,所以不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一定无条件支持您帮助您,【目舍】的大门永远为您开启。”

        米切尔笑了笑,扣住易南织的手腕,“我相信你,易小姐。”她的手慢慢收紧,易南织感受到她温热的手,隔着薄薄的皮肤浅青色的血管中殷红的血液在静静地流淌,这是一个生命,一个活生生的,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个体,“更何况……”她微微别过去,奈何盘起的长发根本遮不住什么,两片红霞飞上面颊,“我和克施忒家的……就是我这次的联姻对象,早就……”她有些说不下去,停住了。

        易南织本身就是聪明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伸手贴上她的面颊,“那祝贺您呀,我亲爱的大小姐。”

         “祝贺您寻得所爱,有所归处。”

         栋青鲤眼看两人谈的差不多了,一步上前,刚准备举起手上的速写本,易南织先他一步开口,“大小姐,这位是您今天请的化妆师,非常巧他是我的朋友,因为特殊原因不太会开口说话,和您交流会用手上的速写本,今天就麻烦您多多关照他了。”

        栋青鲤看着省下这一次的书写时间,冲易南织报以感激的眼神,和米切尔握过手后,与她一起进去楼上的卧室商讨今天的妆容。

         易南织则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陷了下去,强行颠倒时差对于她来说还是非常伤身体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已经撑不住了,整个脑子晕晕乎乎的,黑白两色色块闭眼后在眼前不断出现,她终是忍不住,昏昏沉沉在沙发上睡过去。

        梦中不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场景,都是她在资料中看过的地方,拥有着漫天大雪的浮空岛,飞扬着白沙的城市,海面上孤独的岛屿,地理位置奇特的森林,以及这里……最后她选择停留下来的阿格尼斯,气温温和,一年四季日照和降水充足,东面面对着大海,她喜欢这里的气候,也喜欢这里的地理位置。

         梦境的内容并不算差劲,只是最后的人影令她不太愉快。

        星屑凝聚而成的人影捧着她的脸,明明看不见脸,她却隐隐约约觉得他在笑,还是非常愉悦的那种,但这却令她非常不快,论相性来说两个人绝对是最差的,却不知道造物主怎么安排的,把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

“■■■■■,所有棋子已经就位。

“要【开幕】了哦。”

“我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我在绝对平等……的世界尽头等着你。”

【时之诗】第一章:星光

         借着温水咽下安眠药,易南织闭上眼缓缓睡去,入睡过程中一直听得屋顶上有细小的声响,似活物于夜中游走。但安眠药的药效带来的倦意阻碍了她的所思所想,如同沉入冰块,一切感官连同思想都被冻结。

         冰块消融,融化成冰冷的雪水,冰冷的触感令她不适,皱着眉想要划破那一片寒冷,却被点点光芒吸引了注意力,那似零碎的星光,似恒星坠落剩下的星屑,零碎的星屑凝聚成人形,易南织微微眯起眼,汇聚而成的人形在她,面前停下,她敛起眸子,拉紧身上的斗篷。

         "你来啦。"她率先打破沉默,微微退后一小步。

          "■■■■■,我一直在这里呀,我一直在等你见我。"星光汇聚成的人影自立于她面前抬起手搭在她肩上。

         易南织独自退后两步,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算是挣脱了他的控制。

       他却像没发生过般,继续自顾自说下去,"所有『棋子』已经准备就绪,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原点,已经可以『开幕』了。"

       易南织微微眯起眼,近乎固执的盯着那个残影,抓紧斗篷的手慢慢收紧,也不做声,只是一直看着他。
下一秒,易南织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向他刺去。

       匕首径直捅进残影里,点点星屑消散后又重聚,重新汇聚成的人形似飞蛾扑火一般奔向她,易南织一慌张,却没料到,他只是抱住了她。

        他一边消散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些什么。

       “我一直在等你,在等你来解救我。”

        易南织捂着脑袋坐起来。

       这种令其不快的感觉已经持续很久了,从他们做完交易开始,只要见到他,她本能的就想逃跑,离他远远的,再也不相见。

      可是他们是『共犯者』。

      离开奥砾罗斯以后能够拿到阿格尼斯的通行证某种意义上也是多亏了他,但是易南织就是本能的对他产生敌意,就像他当初对倒在血泊中异常狼狈的她发问一般,易南织不断对他发问,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选中我?『开幕』又是什么?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她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思索。

       毕竟今天是『那孩子』的大喜之日。

      如果说,这整个故事是从易南织离开奥砾罗斯开始的话,那么第一个开端,就是米切尔大小姐的大喜之日。

     思索片刻在出门时带上了遮阳伞,将药材系在伞柄处,顶着正午的太阳行走在街上,脑袋昏昏沉沉,对于日夜颠倒的她来说也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太舒服,轻轻敲了敲脑袋,为了维持思维的清醒,却听到猎猎风声回响。

      易南织停下脚步,逆着光,抬头看着前方。

      青色艳丽的羽毛,尾羽修长,嫩黄的鸟喙尖利,这只驯鸽低头盯着易南织,一张纸片递到她的面前。

     “要搭车吗♡我去布莱特家家宅有点事情。”

      纸片上如此写着。

      苍白纤细的手指……蕾丝花边的白色丝质衬衫的袖口,绘满了鲜红色草莓的裙子,配着同样的发带束着粉色长发。
 
      易南织对着自己的好友栋青鲤扬起了笑容,免费的不用自己付钱的顺风车,何乐而不为呢?“好啊。”

      驯鸽的速度一向是很快的,更何况,这是一只品种优良的青鸟,两个人在鸟背上没一会就到了布兰特家宅的上方,时值五月,正下方的玫瑰开的绚烂无比,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点缀在其间,点缀的象牙色的宅子更加优雅,而不知为何,脚下铺满玫瑰花的道路却让易南织有一丝晃神,仿佛脚下是被鲜血染红的道路,驯鸽温顺的停下,栋青鲤背着小包从鸟背上轻巧的跳下,将费用塞在驯鸽颈上的袋子中。

       易南织站在宅子前,停下了脚步,旁边的青鲤也跟着她停下了脚步。

       那还是她刚刚来到阿格尼斯的事情。

        逃离奥砾罗斯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不离开奥砾罗斯,就等同于无法脱离易家的掌控范围,无法做到反抗易家,那还不如早日离开易家的掌控范围。

        拖着行李箱站在阿格尼斯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迷茫的,靠着「共犯者」某些说不清道不出的关系换来到阿格尼斯的通行证,献祭完视力以后两个人就保持着这种类似于上下从属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有明确服务的目标是什么。

        在这片大陆,分为两种不同的物种,不……或许还有还未被发现的物种,已被证实的有人类和异族,区分两个物种的区别就是异族会使用无法被科学所理解的能力,被命名为「异能」的特殊能力,且无法触碰一切人类制造的机械,一旦直接触碰,所有的机械均会停止正常的运作。

        赫尔默兹大陆创世之初,人类和异族本和平相处,但是某一天,【底所斯】发动了针对异族的战争。

       异族虽然比人类强大的很多,但是异族人数少,而在最初,创世神所定下的【异族不能主动攻击人类】的不平等条款沿用至今,使得异族很难有机会反击。

      而创世神见到这副混乱的景象,抛弃放逐了这个世界。

      仅仅是四目相接就可能引起战争,所有的异族已经累了,斗争是无谓的,无法做到和平相处,那就逃避。
大部分的异族为了延续生命,逃亡,一路来到奥砾罗斯,借助残存的神力,将奥砾罗斯变成了浮空岛。

        少部分心大的异族依然在几个不怎么排斥异族的国家流浪。

        而易南织为了逃避易家的权利,带着同样心死的栋青鲤来到了阿格尼斯,利用交易后的异能开了家药店。
而这第一位愿意相信易南织的药效的顾客,就是米切尔·布兰特,当今布兰特家的大小姐,而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头一个对她展露微笑的,愿意购买凭借「灵旗」产生的特殊的药物,而这些药物也不负众望产生了极大的效果。

        现今,米切尔·布兰特已经要结婚了。

         易南织深吸一口气,甩了下斗篷,撑起伞,祖母绿和鎏金的瞳孔出现了罕见的认真的神情。

        旁边的栋青鲤忍受不住轻轻拉了拉易南织的袖口。

        易南织点了点头,摁下了门铃。

【时之诗】第零章·万物初始之貌

【写在开头】
是个架空原创非常庞大的世界观
写的非常放飞自我
小学生文笔
只写我想写的故事
可能会有很多bug
争取在放假逼自己做到周更
如果可以接受请继续往下翻阅• ・*・:≡( ε:)
·
·
·
·
·
       【漫天大雪,长年异常寒冷,永不坠落的浮空岛。】

        相似的场景不断重复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她缓缓睁开双眼。

       日落西沉,易南织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抿了抿唇,维持着躺在躺椅上的姿势,拿起手边的茶杯小酌一口。

        阿格尼斯著名药店【目舍】,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那要价是无比昂贵,但是对于王公贵族,这些要价不过就是纷飞的纸张,何况提供的是整个阿格尼斯,不,甚至是整个赫尔墨滋大陆仅此独有的药材。店主易南织是个怪人,没生意的时候会在门口晒太阳睡午觉,也会在【目舍】的后厨悄咪咪的种上不被允许种在皇宫外的国树——夜晚会发光的珍惜树种里斯特。

        易南织微微眯起眼,扶上右眼下的花纹,细微的刺痛感令她完全清醒过来,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店。

         气流却突然逆转起来。

         褐色的鸟羽随着风飘落在她的面前,易南织逆着光抬头看向空中,褐色的鸟儿尾羽修长,乖巧的在易南织面前停下,身着墨绿色制服的青年动作利索的从鸟背上翻下来,从包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信封。

         "易小姐是吗?我这有您的信。"

          易南织笑眯眯的接过信封,摸起来手感良好,烫金的火漆印烙在信封中央,那是纠缠着利剑的玫瑰花,她看到这个印章突然停了下来。

         "布兰特家的家辉……?"易南织迟疑一下,抬头问向送信人。

         "欸——易小姐您竟然不知道吗?"送信人正准备翻上鸟背,被她这么一问停了下来,继续开口,"布兰特家的大小姐,米切尔·布兰特要结婚了啊?"

          易南织沉默了一下,咬住下唇,第一次来到这里和她见面还是个小姑娘,没想到现在她已经要结婚了……想到这她叹了口气,"谢谢您……转告大小姐,我会来的。"

           "不客气。"送信人笑了笑,转身攀上鸟背乘着风远去。

           易南织拖着躺椅重新回到店铺,打开灯,思索着礼物需要送什么,店铺中充斥着药草的香味,她摇了摇头,还是拿出黄纸装上两大包药材,在捆绑用的麻绳中夹上一片里斯特的树叶。

          宁静被敲门声打破。

         易南织眯了眯眼,站起身,确认匕首在腰侧,绕过堆在地上的箱子,推开门。

         灯光下三个旅行者背着巨大的背包,停在易南织店门口,她抬头看了看来人。

        "小姐……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旅馆呀?"打头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问到。

        "笔直走,向左转,然后……应该就会有。"易南织走出来给人指路。

       男子记下路后拉住易南织的手不住的道谢,易南织却是整个人僵住,无奈的陪笑。

       虎口处的茧。

       回到屋内的易南织一边洗手一边思索着,屋顶上传来零碎的声响,似活物于屋顶游走。

        "……起风了啊。"

「时之诗」片段(?)

【写在开头】
原创世界观,有个很庞大的体系
嗯……小学生文笔
思路乱成狗
大概有很多bug
如果都可以接受请继续往下翻?
·
·
·
·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易南织就在奇怪。
      为什么他身边总是有人。
      脖子上黑色布条挂住的十字架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既然「隼」上一代的王退位了,也指定了他作为继位者,即使是离开「隼」多年的易南织,也得听从他的命令。
     “「隼」上一代的王退位的时候有跟你说什么吗?”
      “这……没有。”他眸色暗了暗,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却不说。
       “不好意思,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你能出去一下么?”易南织冲他身后的人笑了笑,那人也识趣的退出去了。
      “真的没有说什么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终是没有开口。
       易南织略感不快的眯起了眼。
       “没有,真的没有。”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眼易南织,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说不清楚的情绪,似老谋深算的狐狸,又似兔死狐悲的狐狸。
        他的指节一直在桌上不断的敲击着。
        似乎有规律。
       易南织笑了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摩斯电码。
       她悉数记下。
     【「隼」已经完蛋了。】
     【王已经被杀掉了。】
     【脖子上的是监视器。】
     【这里有人监视着我。】
     【异能力,失控。】
     【帮助我逃出去。】
·
·
·
      奥砾罗斯的一年四季,都下着雪,为了逃避战争,初代的统治者不惜动用神力,让奥砾罗斯成为了永不坠落的浮空岛。
      易南织不喜欢寒冷的地方,自幼出生以来,她对这里的记忆只有贫民窟,无尽的饥饿还有寒冷。
     直到遇到了「隼」。
     幼年时期为了活下来她几乎做了一切的事情。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恐惧。
      窗户上因为寒冷起了一层雾气,易南织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也不是看着窗外,那里被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见,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
      易南织没有想到,他会告诉自己这些。
      如此残酷严峻的真相。
     易南织无所谓的笑了笑,伸手在雾气笼罩的窗户上画了个笑脸。
·
·
·
      易南织敲击着桌面,口中吐露出一些无谓的话语。
      【开始吧。】
      【好。】
·
·
· 
    青鲤捏了捏自己的裙角,摘下口罩,轻声的说着些什么。
「异能力·言  发动」
    “异能力,失控。”
     深绿色的法阵以青鲤为圆心,以到「隼」基地门口的长度为半径,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法阵,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
·
·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短棍,在地上轻轻一敲,那根短棍瞬间变长,那琥珀色的眸子从底被染成深红色。
       异能力失控,会影响使用者的神智,只有在使用者极其虚弱的时候会发生的事情。
       易南织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近战类的,再召唤异兽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好抽出匕首先发制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越过桌子改刺为划,越到他身边,攻击猛的接近他身边。
      那甩棍一下子扫过来直击易南织的头部,料近战易南织也是「隼」数一数二的,当然是倒着数的。
      好在易南织的反应还算快,左手捏住甩棍借力一撑,腕骨处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将他摁在地上,匕首顺着他的脖子一划,在没有伤到他的前提下割下了他脖子上的项链,伪装成项链的监视器被她抛到半空中。
      下一秒易南织被甩棍一敲,视界一片模糊,她闭上眼捏着匕首往甩棍上一划,阿格尼丝布兰特家出厂的匕首果然产生了非同一般的影响,冷兵器交锋时擦出火花,火花下落儿消失,最后还是匕首的硬度胜过甩棍,将甩棍切成两半。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被踹到地上,暗红色的法阵在甩棍的断口产生,法阵正中心产生一个暗红色的无,最终融入甩棍的断口,那断口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愈合了并且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异能力  无限锻造  发动】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易南织,易南织狠狠的抓起旁边早已落下的十字架,狠狠往上一抛,匕首精准的在半空中贯穿十字架钉在承重墙上,十字架出耀眼的白光然后轰然爆炸。
     青鲤一脚踹开门,承重墙的损坏使得整栋建筑摇摇欲坠,他有些气急,他并没有想到那个监视器爆炸有这么大的效果。
     他在迷雾中看到了两个对立的人影。
     易南织擦去用袖子擦去额角滴下来的血液,在弥漫的粉尘中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人。  
      在迷雾散去后,易南织笑眯眯的握着他的手,“久仰大名,半神利瓦伊·摩蒂玛,无限锻造的拥有者。”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我终于等到你了,灵旗的拥有者易南织。”黑发的少年笑了笑,暗红色从底褪去恢复成琥珀色,他握住她的手。
·
·
·
      夜明烛盯着水晶球里的两个人,没说什么。
      氤氲的雾气在他身边环绕,他挥手想驱散一些雾气,可是雾气总是连绵不断,挥之不去。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
     “「棋子」准备就绪了。”


【感谢看到最后的你♪】
【求捉虫求建议?】
    
   

    

不知道叫什么的原创短篇(6)

     父亲在开车运送钢条的时候,踩下了急刹车。
     按正常的来说,应该贯穿的是脑部。
     但是钢条却贯穿了嘴部。
     仿佛是被烙上什么禁咒一般,父亲死后不久,母亲也死于非命。
     母亲代替着死去的父亲工作的时候,旁边开过一辆钩车,那钩子一甩一甩的,内道的勾车一个转弯,因为惯性的原因,正好将母亲勾出车外。
     因为力道太大,直接断头。
      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构成一个字,「殃」。
     “凶兆呢。”路边的算命先生看到我第一眼,便这么说到。
      “我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身上黑气那么重的人了。”她笑眯眯的摘下眼镜,微微抬起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于是我坐了下来。
     “你一定知道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她重新带上眼镜,思索片刻之后这么答到。
     “你想,按照惯性的作用,钢条会直接贯穿脑部,可是为什么……您的父亲是被贯穿了嘴部呢?”
     “再者,您母亲……车窗大开的开车,如果车上的钩子,正好要甩进车窗,然后勾住脖子,顺利地把人拽出车窗,需要多少的巧合?”她的指尖在桌上不断滑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不知道。”
     “即使是有收人东西也不能不说哦,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押下战神的庇佑,下一个死的是你。”(1)从口袋中摸出一枚金色的硬币,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桌上,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只有死?
        “那你去死吧。”她眯起眼,挥了挥手,“恕不奉陪。”
·
·
·
       黑暗。
       粘稠的似乎凝固的空间。
       连同空气也凝固一般,缓慢的流淌着。
       我马上……就要死了。
       难以言喻的恐惧。
       红衣服的……女孩子。
      “我这……可不是红衣服哦?是……被我的血染红的哦。”她的笑容很浅,但是在我看来,却是无尽的恐惧。
        鬼也分为好几种,红衣之鬼,即为厉鬼。
       厉鬼索命,即为致命。
       先是双亲的相继离世,均死于非命。
       在不安和惶恐之间度过每一天。
       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寻找我。
       “老师,你也马上要死了。”
       “请你告诉我。”
       “有钱有权有势就那么厉害吗?”
       “厉害到可以瞒天过海,甚至可以草菅人命。”她笑眯眯的拉开暗红色的衬衫的扣子,映入眼帘的本该是少女柔嫩的肌肤。
        而如今确实一刀一刀的划口,腹部的伤口最深,小半截肠子挂在外面晃荡着,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的愈合,未干的血液一遍遍洗刷着衬衫。
        “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啊。”少女眼神昏暗,如同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2)她抬头闭上眼,缓缓的念着,“老师……这不是你教给我们的么?为什么……你自己都如此污秽不堪?”
       “你没有资格做老师。”
       “你去死吧。”她微笑着这么说着,仿佛上一句只是今天天气好不好午饭吃了什么这种家常的问题,而下一刻,我的头部传来剧痛。
        最后一眼是算命先生的脸。
「你的仇恨,我收下了。」


(1)押下战神的庇佑:出自时之诗project—为战而生
(2)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出自《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3)开头事例均有借鉴    
       

不知道叫什么的原创短篇(5)

   最近新上市了一款游戏,游戏的名字叫《The survival of the wicked》(1)是一款画风唯美的解密游戏。

     游戏的背景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背景,玩家在游戏中需要扮演爱丽丝。

     这款游戏令我着迷的地方是因为这款游戏有些丰富的人物和极具创意的设定和情节。

      游戏中的爱丽丝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可以靠解密获得的点数来学习各种技巧,包括剑术,武术。

       困难的是,这个游戏,是有名额限制的,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名额。

      还记得我第一次摁下电源,当设备指示灯亮起以后,初次来到那个世界的情景,在刺眼的白光之后,那是一个绮丽的世界,周身都是灌木,叶片苍翠欲滴,脚下甚至还有一朵朵白色的野花,散发着淡雅的清香,金发的男子摘下白色的礼帽,优雅的向我行了个绅士礼,“爱丽丝,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在惊异于即使是游戏世界也能把这一切做的那么逼真,他已经拽着我的手跑了起来,“快点,茶会要来不及了。”

      面前跳出对话框,有两个选项,一个是跟着他跑,另一个是甩开他的手。

      当然选跟着他跑啦,不跟着他跑怎么触发剧情。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手……是热的。

      现在的游戏越来越不得了了,能做到那么逼真,后来我才了解到,他是疯帽子,约摸是游戏的引导员。

       在他的茶会上,我解决了第一个迷题,找到了在茶壶里睡着的睡鼠,而三月兔正要往那个茶壶里灌上滚烫的热水,避免了一场惨剧。

    然后我把刚刚得到的点数点到了剑术上。

    玩这个游戏,本来就是为了释放压力,做一些在现实中不能做的事情。

         比如……在墙上乱涂乱画,焚烧草地,砍树。

        再比如,放火烧房子,抢劫。

       再或者,杀人。

       反正都是NPC,杀也杀不死,死后会重生。

       反正又不是人。

       其中我最喜欢杀一个叫lriya(2)的姑娘。

       变着法子折磨她。

       因为她的表情最为生动。

       把她的衣服剥光了,手脚捆起来,然后扔在蜂窝不远处,倒上蜂蜜,看着她一点一点被蜜蜂蜇死,看着她的脸色由正常变换成青色,痛苦的死去。

      把她绑在十字架上在,下面围上柴火,污蔑她是恶毒的女巫,反正游戏的主导权在我手中,然后看着她活活被烧死,深红色的火焰吞没她的深红色的裙摆,再到她如丝绸一般柔顺的长发。

      那种爽快感无法言喻。

        今天也是,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带上黯淡无光的设备。

       闭上眼,进入世界。

       本以为这个世界是没有黑夜的,但是现在有了黑夜。

       树上垂钓着尸体,随着风轻微的晃动着,草地上一片暗红,这一切都是游戏的装饰,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游戏中的晚上要装饰成这样。

       疯帽子见到我来了之后,轻微的摇了摇头,眼神怜悯的看着我。

       我刚想问他怎么了,结果摇了摇头,很无奈的对我说没事。

       不过现在对话框没有了,与他们NPC交流更方便了。

       完成了几个简单的迷题,目前这款游戏通关的人也不多,不过我快通关了,马上就可以见到红皇后了。

       线上最后的一个任务。

       我眯起眼极为无辜的笑了笑,走向了游戏中lriya居住的木屋。

       今天……该怎么玩呢w

       双手遏制住她娇嫩的脖子,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青,想要呼吸又不能呼吸,那种绝望的神情……

      太美味了。

      最后她临死前,涣散的瞳孔罕见的重新清明起来,嘴角微微上翘,以口型对我说着。

     ‘你逃不掉的。’

       笑话,通关之后我也会经常来“疼爱”你的。

      满足的半眯起眼,将尸体扔到木屋的地上。

      那么,明天再来吧。

      突然接到通知,今天停课一天,半瞌着眸子,躺倒在床上,进入到世界。

      疯帽子罕见的没有在村庄门口等我……这么想着我朝城堡走去,几个园丁提着红色的颜料将白玫瑰染红,等等……那些似乎是血。

      我仔细的嗅了嗅确定下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的可怕,那些红色的颜料似乎就是血液,这个设定也够黑暗的呀。

      提起裙摆往承包门口走去,门口的锁链已经掉落在地,这昭示着,我可以去见红皇后了。

      半敛起眸子,稍微理了理裙摆,走了进去。

      疯帽子单膝跪地似乎在和红皇后讨论着什么,王座上的女人娇媚至极,一身红裙衬得她肤若凝脂,一头红发高高盘起,带着精巧细致的水晶王冠,她半垂着眸子,时不时点点头,见到我的来到,她睁开了双眼,疯帽子随着她的目光望过来,随后以一种极其悲哀的眼神看着我,瞳孔收缩,他认命似的转过头,低下头,“皇后,她来了。”

     我走上前,提起裙摆行提裙礼,半跪在地上。

      红心皇后不悲不喜的问到,“你知道……外面那些尸体是谁的吗。”

      “不知道。”我回答到,等一下,那些……不都是装饰吗?

       “你知道lriya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她人不见了?

        “你知道门口的血都是谁的吗。”

          “不知道。”等下……谁的……那些血是人类的?

        “都是你干的呀。”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最后停在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完刚刚那些话的含义,我就被一把拉起来。

        “杀人,放火,抢劫你几乎无恶不作。”

      “杀人罪放火罪抢劫罪诬陷他人,这些罪名你可都认罪?”

      “拜你所赐,我的子民现在都残破不堪。”

      这些……不都是游戏吗?不都会复原吗?

      “贱民。”我被她一把摔在地上,在我还愣着的时候,她盯着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世人都传你是个极其善良极其聪慧的姑娘。”

    “可是你却犯下这么多罪。”

      “你杀掉了那么多人。”

      “树上所有的尸体都是你犯下的罪的最好的证明。

      “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逃不掉的。’似鬼魅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她轻笑着对我说出那句话。

      我闭上眼,想退出游戏,可是……不能退出。  

     眯起眸子稍稍愣了愣,然后抽出短剑,冲向红皇后。

     杀掉她,应该就能通关了吧?

     应该就能回去了吧?

     疯帽子挡在红皇后前面,枪口冒着青烟。

     感到疼痛我停了下来,游戏中的疼痛感理应是不存在的,可现在,它真真切切的体现在我身上,腹部的伤口往外冒着血,染红了一片裙边,还在不断的往下滴,纯白的大理石上格外明显。

      吃痛的捂着腹部,跪在地上,在现实中我哪受过这样的苦?

      红皇后拽着我的领子让我站起来,深红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你还想杀我?”

      ‘你已经被同化了呀。’耳边传来lriya的耳语,‘逃不出去的呦。’

·

·

·

·

·

     我叫爱丽丝,是这个世界的罪人。

     半梦半醒间我回到了原来的 世界。

     却发现,lriya拿着唐刀在我身上一刀一刀的割着。

    ‘你逃不掉的的呀。’她笑着对我说到。

     ‘你死了以后也会重新活回来呀。’

       我逃不了的。

       无限轮回。



(1) The survival of the wicked:即恶者生存。

(2)lriya:读音伊利亚,法语中的存在,一点一点抹杀lriya的存在就是一点一点抹杀游戏之外的自己的存在。